伊稚斜看惯了软弱求饶,摇尾乞怜,抢夺厮打,所以她的不屈服引得他体内的征服欲望叫嚣着。
他发觉他仍对她生出了兴味,这兴味带着不确定的恐惧。
那是自心底慢慢涌出的兴味,蔓延至四肢百骸,乃至那长逼到她命脉的刀尖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殷陈定了心神,抬眼逼视着他,“看来大单于当真是年老昏聩了,竟对径路神预言深信不疑,认为匈奴人的成败会系于一个女子身上。”
伊稚斜不置可否,他手上力道一松,长刀收入鞘中。
直至伊稚斜出帐,殷陈才松开袖中的手,手心已经捏出了一把汗。
她猛地掐上无名指指节,疼痛是真的。
她真的又见到了伊稚斜,所幸,那个自称苍狼的伊稚斜,看起来比四年前,苍老憔悴了许多。
他或许也对匈奴这些年节节败退的占据生了惊疑,心力交瘁。
阿娜妮上次的密信,除了告诉她李蔡家中那文字的含义,也告诉了他,匈奴去岁的蹛林大会中,径路神再次预言了,匈奴人的成败会系于一个女子身上。
殷陈当时对嗤笑不已。
不管是不是伊稚斜在李蔡处得了什么消息,还是他病急乱投医,但至少在见到霍去病之前,她仍是安全的。
“是在想我吗?”无衣掀开帘子,大摇大摆地进帐,“我早叫你跟我走,现在可走不了了。”
殷陈站起身,膝盖处仍冒着阵阵酸痛,她揉着膝盖,“你可以随意出入匈奴营,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