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芦垂着眼,“陛下特许公主去封地视察,前几日就出发了。”
霍去病蹙眉,他从甘泉而来,怎么没有听陛下提过,她若要走,为何不传信至营中?
青芦抬手递上一张缣帛,“这是公主留给君侯的。”
霍去病擦了手,接过缣帛展开一看,确是她的笔迹。
无非是在长安闷了一年多,实在无趣,今上特许她去封地瞧瞧,她便抛夫弃子地去了。
霍去病看着缣帛上的笔迹,已经能想象到她下笔时雀跃的神色。
“阿婴呢?”
“夫人和乳母代为照料。”青芦道。
他将缣帛收好,抬步往前堂去,公主府一切如常,只是少了那个主人,他心中却隐隐不安起来。
卫少儿抱着阿婴迎了过来,他走过去想抱抱阿婴,可他只会持刀握缰的手,还没学会怎么抱这样的小孩子。
卫少儿指挥他的手如果安放,如何稳稳搂住襁褓,随后将孩子放到他怀中。
小小的孩子团子一样柔软,大手一手稳住孩子的后背,面上神色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阿婴瞪着眼好奇地看他,挥着小手想摸他冠上的墨玉。
霍去病看着他,逗他道:“小阿婴,等阿翁打了胜仗回来,我们便去陶邑揪你狠心的阿母好不好?”
父子温情过后,霍去病小心翼翼将阿婴送回卫少儿怀中。
阿婴似是察觉到了离别的气息,哇地一声扯着嗓子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