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少儿让边上的乳母将孩子抱走,她看着霍去病瘦削的面容,眼眶倏地红了,抬袖拭了拭眼角,“去病,定要平安凯旋。”
霍去病行了一礼,“辛苦阿母代为照料阿婴。”
他再次上马离开,往营中而去。
在接过今上亲手赐予的符传过后,大将军和骠骑将军领十万大军离了长安,往北而去。
两路大军分道前,卫青寻到霍去病,见他坐在火堆前,盯着手上缣帛,神色郁郁,“怎么这副神情了?”
霍去病将缣帛收入怀中,“舅父,我总有些不安。”
“因何不安?”卫青很了解自己的外甥,他首次随自己出征时还是十六岁的小少年,彼时的少年眼中满是自信,势要带回一个满意的战果。
那一战,他独自领着几百人离了大部队,碰上了匈奴运送物资的部队。
他胆子极大,仅凭着那几百人就将匈奴的物资尽数捣毁,还斩了近百人。
可也是那一战,他中了匈奴射雕手的一箭,那一箭险些要了他的命。
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下一战,他亦是领着他的小股精骑,深入大幕,活捉了罗比姑。
他从不会为了还未到来的战事展现出忧虑。
“舅父,我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是因为没见着公主?”卫青看他,打趣道。
霍去病面色一窘,但在舅父面前他仍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孩子,坦然道:“或许是我太久没有见到她了。”
卫青坐在他身边,舅甥二人已经一般高大,这个从前跟在自己身后叫舅父的小小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将军,他做的,甚至比自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