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妮整日压榨我替她与各部落沟通,我好容易想躲个懒来汉境放松一下,没想到你竟比阿娜妮更麻烦。”哈森无奈耸肩。

“对了,阿娜妮还托我带了一些或许你会感兴趣的消息来。”哈森再次抛出一张羊皮卷。

殷陈接过一看,去岁蹛林大会,径路神再次预言,匈奴成败系于一女子之身。

殷陈对径路神预言嗤之以鼻,“匈奴人还真是信奉这尊神,可他们的神现在却供奉在大汉的神殿中,想来这径路神受了大汉的香火,多半会帮着大汉呢。”

哈森挑眉,阿娜妮得到这消息倒是极有兴致,她期望那个女子是她自己,这两年她在西域各国周旋,月氏在河西的势力大增。

她跃跃欲试地想去汉匈之间插上一脚,最好能给匈奴使上一个绊子,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安排了哈森住下后,殷陈将站在门外的阿大唤来,“排查公主府中这半年来的人员动向。”

“侯宅的人也要排查吗?”阿大不确定地问道。

殷陈摸着指节,颔首。

元狩四年的春日,公主府如同春日一样喧闹。

殷陈对镜瞧着头发,苦恼地长叹一口气。

青芜听到了,“公主为何叹气?”

“我近来是不是老了许多,眼角也生了皱纹。”

“公主才多大啊,哪有那么容易就老了。”青芜笑道。

“你与红雪也到了年岁了,待忙过了这阵子,我去陈宅要了你们的身契,放你们归家可好?”殷陈从镜中看二人反应。

在理衣裳的青芜眉头微蹙,“可我不想离开公主府,公主府庖厨手艺很好,公主待我也很好,出去了无非就是嫁人一条路可走,青芜不想嫁人。”

“难道青芜想一辈子跟着我吗?”殷陈扭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