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稳可有了怀疑的对象?”
“公主是今上女儿,我是今上带大的,我们两个应当是天下最了解今上的人。他为何一再对李蔡这些手段视而不见?”霍去病说着,手上仍在为她揉捏脚上穴位。
殷陈想起今上那双暗藏着幽深的眼眸,她并不算了解今上,身为他的血脉,她竟也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思,“李蔡身上,定然有他想要的。或许这盘棋背后的操纵者,并非李蔡,而是今上。”
霍去病抿了抿唇,“今上是极擅布局谋略的帝王,他想要的,从来不会失手。”
权力之于刘彻,不过一局棋。
谁人留在棋盘上,全凭他这个弈者的心思。
他手上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温热的指腹将脚踝处的酸胀感驱散,殷陈动了动脚,好奇道:“阿稳难道又是跟赵破奴学的?”
水温已经渐冷,霍去病拿过边上的帕子擦干她的脚上水渍,“我去问了先生。”
在此事上,二人不约而同去寻了最为信赖的长辈。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殷陈立刻明白了他笑中的含义。
这个角度下,屋中灯火为他罩上一层茸茸的光晕,他眉眼低垂,少了平时的锋锐,高挺鼻梁投出一片侧影。
她忍不住以手描摹他,从英挺的眉骨开始,慢慢下滑至鼻梁,接着便是柔软的唇。
他的唇线紧抿,却在她的指尖造访时微微翘起。
殷陈挑起他的下巴,将他好生打量一番,忽而在他唇上印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