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分外识趣,笑弯了眼,道:“不,我喜欢这样。”

霍去病满意地轻笑一声,补充道:“听红雪和青芜说,你近来睡得颇不安稳。要是感激涕零,今夜睡觉安生些莫踢被子就好。”

殷陈朝他撇嘴,才发觉数日不见,他似是瘦了些,“这几日在做甚?”

霍去病手上为她揉捏脚踝,“除了军中事,还让人去调查了当年的马邑之围。蹊跷之处是有,比如军臣为何会如此警觉地在发觉了马邑周围的不寻常,及时撤出了包围。”

“有何线索?”

“马邑之围果然有人从中作梗,可惜那两个主将早已被斩了,只寻出了一个证人的孩子,那军士将当年之事记在手记中。只是,那手记难辨真伪。”

殷陈接过那手记,马邑之围,果真有人给军臣通风报信。

可霍去病却从不轻易将矛头对准那人,那人也只对她露出了伪善面皮下的真实面目。

“阿稳还如从前一般秉承着没有确切证据不轻易怀疑人的准则吗?”

霍去病挑眉,“夫妇一体。况且,他身上的疑点,早已越来越多。”

“那你从何时开始怀疑他的?”

“上林苑。”

“元狩元年的上林苑?”殷陈定定看他。

“或许你是对的,当初我若没有阻止你,你定能杀了他,他近年刻意避免展露身手,或许是无奈之举。若他不是李蔡,一切便说得通了。当初故意让你伤了他,也是为了今后能够有推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