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妁长叹一口气,“若是阿姊在就好了,我对教育孩子一事,简直一窍不通,只能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了。”
这日,霍去病回来后,让家人送来了热水,殷陈正要安寝也被他叫了起来,他让殷陈在床榻坐下,单膝跪地脱下她的罗韎。
殷陈想要后缩,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
他的指节分明修长,映衬她水肿浑圆的脚踝分外滑稽。
殷陈讶异地看着他,“你究竟是何人?从前那个极度厌恶触碰旁人的霍郎君被你藏到何处去了?”
霍去病眉梢微扬,“我可记得某个姓殷的姑子初次见面就轻薄于我,现在却如此羞于展示自己了吗?”
殷陈语塞半晌,转了转脚踝,“是不是很丑啊?”
霍去病垂着眼看着她肿胀的脚踝,唇角微勾,很快又掩饰过去。
以手试了水温,将她的脚浸入水中,热水没过脚踝,“先生告诉我,用热水泡一泡,加以揉按,可以缓解水肿。”
“君侯当真要为我揉按?”殷陈有些怀疑,“这些杂事家人也可以做,不必如此……”
“服侍公主,是臣之职责。”霍去病抬眼看她,语气和态度一样坚定。
从前的殷陈难以想象霍去病会变成这样的男子。
他可以淡漠,可以坚定,可以柔软,但他为她一次次屈身,让她疑惑他的底线究竟在何处。
殷陈心中不禁有些酸涩,她近来的情绪波动确实大,“可这世上,多的是相敬如宾的夫妇。”
“那闯闯要同我相敬如宾吗?”虽是问询,他手上动作却加重了一点,带了些威胁意味,像是殷陈要敢说一句赞同的话,他便会立时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