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反问道:“公主还记得自己五岁时的事吗?”

“虽已经有些模糊,但身边人会一次次提起,所以我仍有些模糊记忆,我记得我五岁时行走天险一般的蜀道,曾路过汉中……”

李姝凝神片刻,揉额摆首,“我只有到李家之后的记忆。”

观她脉象已经逐渐平息下来,殷陈又将带来的药丸递给她,“这段时间我会常入宫来,李姬若想见我,可着人去椒房殿寻我。”

看着殷陈远去的背影,李姝枯瘦的手蜷起,指甲抠在凭几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殷陈出了合欢殿,抬眼便见霍去病站在合欢殿外的树下等着她。

一如从前。

三年前,他便常在各宫殿外这样静候。

只是,他的身形比三年前更为健硕,肩膀宽厚,将一身与她同色的竹青色袍穿得极为好看。

不同于从前的是,殷陈心中从前多的是不确定性,她朝他而去,脚步从来迟疑。

可如今却是满满的安全和信任。

她深知这长安和深宫的磋磨,也坚定朝这个男子而去。

霍去病牵过她的手,殷陈看着地上二人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时而抬眼偷看他的侧脸。

霍去病嘴角微勾,“公主为何这样打量臣?”

殷陈移开目光,有些羞赧,他只有存心逗弄她时才会唤她公主,以臣自称。

殷陈忽而抬手指向一只掠过天际的鸟儿,“你瞧那只鸟儿,像不像三年前我们遇到的那只?”

霍去病顺着她的指示看去,他显然还记得当年之事,“看来那胖笨鸟在未央宫混得如鱼得水。”

殷陈摩挲着霍去病的手心茧,反驳道:“它可一点儿也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