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坐起来,以掌跟揉额,“托公主的福,现下只是有些头疼。”
陈琼又让仆从将自己带来的物件呈上。
殷陈都不用看,无非是些名贵药材,陈家人就差直接送钱了。
“看表姊毕从前更清瘦了些,可是那冠军侯对表姊不好?”
“他若对我不好,昭平君该当如何?”
“自然要为表姊讨回公道,陈家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陈琼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殷陈噗嗤一笑,“这长安城中欺负我的,只有一个人。”
“何人?”陈琼急问道。
“近在眼前。”
陈琼窘红了脸,心虚道:“表姊从前也一一讨了回来。”
殷陈挑眉,看来陈琼果然对亲人不同,那个叫嚣着要杀了她的人,此刻竟会毕恭毕敬叫她表姊。
应付完陈琼,殷陈又换了身衣裳,皇后特意在椒房设了家宴,殷陈还是头一次以公主的身份参加皇家的家宴,她虽与刘姀刘嫦等公主相熟,可要同她们以姊妹相称,总归有些别扭。
幸而她并非一人,霍去病下昼时便从军营赶回长安,二人一同进宫去。
时辰尚早,殷陈便先去了合欢殿,李姝近来身子愈发弱下来,竟到了不能下床榻的地步。
合欢殿中汤药气息浓烈,连那香炉中飘出的香气都不能遮掩半分。
殿中昏暗,李姝倚着凭几,在宫人的侍奉下喝药。
宫人跪倒一地,口呼陈公主长乐未央。
殷陈只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跨进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