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祝闯闯和郎婿,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小春最后一个过来拥抱她,在她耳畔轻声呢喃道。
殷陈不觉,早已泪眼朦胧。
“瞧你哭的,等会儿把妆哭花了,便不是最美的新妇啦。”小春笑盈盈擦去她的泪。
舞伎打开腰间的水壶,手指沾水,将南越带来的圣水弹洒在二人衣裳,“祈愿公主与君侯,夫妇生生世世,永结同心。”
殷陈看着他们藏在人群之中,脸上露出真挚的欢笑。
这回,他们抬手朝她挥手道别。
她已经听不到他们祝福和道别之语,而身侧的喧闹之声逐渐回到她耳中。
坐在窦太主身边的陈阿娇拭了拭眼角。
窦太主瞥见她的泪眼,原本冷淡的眼中终于有了些柔和,道:“姓霍的小子,此事办得还算称心。”
席中的众人已被南越的奇特歌舞吸引了视线。
殷陈扭头看向霍去病,眉眼中的郁色一点点散去,终于泪如雨下。
霍去病拭去她的泪水,温声道:“与他们好好道别了吗?”
原来,他早知晓了这一切,是他让南越众人携来祝福。
殷陈点头,“多谢郎君。”
“该唤夫君。”霍去病纠正她。
公主府的热闹散去,已是夜大半。
殷陈坐在床榻上,正数着便面上的金丝线,霍去病携着春夜微凉的风进来了。
红雪和青芜相视一眼,躬身退出卧房。
殷陈想起女官的话,连忙以便面遮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