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走到榻边坐下,直勾勾盯着她看。
殷陈原还有些羞赧,此刻也盯着他看,“为何这样看我?”
霍去病笑道:“饿了吗?”
殷陈在便面后摇头,老实道:“方才红雪和青芜偷偷给我带了些吃的。”
霍去病却将一个小木匣递给她。
嗅到自匣中传来一丝香甜的气息,殷陈怔了片刻,接过那木匣,打开盖子,果然是一盘栗子糕。
他送来了她的新昏礼物。
如同一阵清风,吹得心湖又酸又麻,她捻起一块栗子糕放入口中,眼中也酸楚起来。
清甜细腻的滋味在唇齿间化开,殷陈问道:“郎君可知是谁送来的?”
“公主心知肚明。”霍去病语气略微带着冷意。
殷陈听到他这个称呼,瞬间明白过来,“郎君吃味了。”
霍去病揪揪她的鼻子,不满地纠正,“要唤夫君。”
说罢他在边上早备好的铜盆中净了手,待她吃完了栗子糕,又坐到床榻边,“闯闯现在可是我的新妇,所以我便大度地对旁人的示好视之不见。但接下来之事,可不许再分心了。”
呼吸间,他口中仍有些酒香,殷陈往后退了退,视线不自觉躲闪,屋中烛火似是被这动静惊得微晃,“我……我可没有分心……”
霍去病抬手一捞,将她拥进怀中,“闯闯,你终于嫁予我了。”
殷陈心跳加速,她一时怔住,想起女官说过的,“郎……夫君不更衣吗?”
霍去病喉中溢出一丝笑,“今宵夜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殷陈听出他话中的揶揄之意,一手将他推开,扭过头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