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救他?”刘彻并不在意她刻意的逃避,嘴角微勾,继续追问。

他眼中的冷淡少了些,显然对她起了兴趣。

几轮来回下来,殷陈原本的紧张的情绪已经平复许多,“陛下想要奴以什么身份来救她。”

“你这样通透之人,难道要朕点破吗?”

这异常相像的两个人兜起圈子来,的确需要一个人率先破圈。

“没记错的话,从前陛下是想让我永远不再回到长安,更甚,永远消失最好。为何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要我,回到公主的位置上。”她的话越到后来越坚定,目光也更显得锐利,回望几阶台阶上的刘彻。

这才是那个像她的母亲一般,永不会藏住锋芒的人。

他有很多的女儿,或天真烂漫,或温柔可爱,或冷静端丽,却从没有一个如她一般的。

“是谁教你如此揣测圣意的?”刘彻唇边的笑意冷却,不怒自威的气息让周围温度都瞬间冷了下来。

“既要揣测,那我索性揣测到底。陛下有这样多的女儿,从不缺一个自小便由倡伎抚养长大的女儿,也不缺一个从匈奴王庭活着回来的女儿。促使陛下改变主意的,无非是陛下心中有了几分不确定,陛下怕了,想要利用我来牵制他。可陛下杀伐果决,圣裁如此,竟也会怕少年人的失控吗?”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殷陈心口的闷痛才好了些。

而她口中这个“他”,殿中二人心知肚明。

殿中一丝风也无,可灯火却无端闪了闪,似是谁的叹息。

刘彻闭了闭眼,很久没有人这样尖刻地质问过他了。

殷陈心中蔓延起苦涩,她有一瞬竟天真地认为,这个她的生父,对她会有一丝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