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更明白,她是颗随意弃置的棋子,或许她该庆幸,该感恩戴德叩谢,可她倔强地看着他,眼中满溢着易碎的微光。
她微微仰头,将摇摇欲坠的泪光逼回,“陛下,若我顺从,陛下会放过李延年吗?”
“若你是公主,你有权带走一个侍中。甚至,你可以如窦太主一般,将他养在公主府中,且供娱乐。”
殷陈听着他荒唐的话,噗嗤一笑,“陛下认为,我会是个在家中豢养男宠的人。”
“你当然拥有这样的权利。”刘彻亦笑,他连对董偃都能冠以“主人翁”的称呼,只要别舞到他眼前来,他对这些声色犬马之事,向来宽容得很。
殷陈看着他,心中腾起的无名之火悄然灭了,他原就是这样的人。
他从来,都不曾将她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她是碍眼的烟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棋子。
是他权势翻覆间突生的意外,而此时,他意外地发觉她还有些用,便随手拾了回来。
可她总归失去了自小仰赖的亲人,连身份都抛却了。
“陛下要如何公开我的身份?”
殷陈妥协了,在认清殿上人之后,她只能尽力保全自己和身边人。
“陈先皇后曾以长门赋请求见朕一面,朕去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