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带着长辈对后辈的宠溺意味,可语气却平淡冷硬,寻常得叫殷陈难以分辨他的意图,所以她垂下眼,“这两年中,奴也算在这无常世事中沉浮了一轮,虽艰辛,也算有所成长。”
“听闻你在赵胡临死前见过他最后一面,他当时说了什么?”
“时间过得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他曾警醒过奴,有人想要搅乱大汉格局。”
“好大的口气。”刘彻哂笑,“那你认为赵胡之话,几分真假?”
“不论真假,这些话仍然让人起了警惕之心。”殷陈不认为赵胡临死前还要说出迷惑她的话,只是面对刘彻,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蛮夷之地,倒是养出了许多心思通透之人。”
“赵胡虽生在南越,但他却不是南越人。”殷陈顺着他的话接道。
刘彻微微抬眉,身边侍奉的侍中们多是战战兢兢,朝中的大臣们又多曲意逢迎。
这些年,除了霍去病之外,她还是头一个能与他有来有回地对话,又不让他生出无趣之感的少年人。
殷陈等着他的下一句话,却听他道:“你为李侍中而来,你是他的什么人?”
“自小相识的故人。”
“故人情谊,自然珍惜。”
陛下难道真的在乎过故人之谊?殷陈很想问,开口却成了,“望陛下明鉴,依奴对李侍中多年相识的了解,他断然不会做出冲撞贵人之事。”
“你自诩了解他,那你可知他是谁的人?”
殷陈身上一阵阵发着虚汗,胸口闷得厉害,带着刺痛感,“不论他是谁的人,他都是奴的故人,奴无法看他身陷永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