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诏不得进宫,只得前往太主府去求助窦太主。

窦太主颇具闲情逸致地烹酒,只瞟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真是稀客,不过你今日倒是形容狼狈。”

“太主怎会不知我的来意?”殷陈只站在原地,秋日的水榭中荷盖已经微黄,随风轻漾。

“为何求助我?卫家人不是你的靠山吗?”窦太主往杯中舀酒,终于抬眼正视她,“既来求助我,便按我的规矩来。你这般站着,显得我招待不周。”

殷陈默然,走到她对面坐在簟席上,抬手摸了摸滚烫的酒杯,“太主可知此事因何而起?”

“其夜间饮醉冲撞宫中贵人,犯大不敬之罪。”

饮醉?冲撞?他自小要保护嗓子,从不多饮酒,至于冲撞,以他的性子,更是无稽之谈。

什么人都会犯这样的罪,唯独李延年不会。

殷陈听着这几乎与当初齐溪被没入永巷一样的罪名,不禁哼笑一声。

刘嫖盯着她的眼睛,又往杯中添了一勺酒,“按理说他现在是李家的人,自有李家的人去管,你又何必费心去掺和。”

“太主真的认为李家人会管他吗?”殷陈望着湖中荷盖,语气平静。

“哦,我竟没料到你竟是如此热心肠的人。但你可要考虑清楚,这一入宫,你便要见到今上了。”窦太主盯着她,眼神中满是玩味。

秋风和畅,杯中酒温度已经适口,殷陈举杯满饮下一杯,“今上或许正期待着我前去见他。”

窦太主举起玉杯浅啜一口,“我让董君送你入宫去。”

“多谢太主。”殷陈起身朝她一礼。

行到作室门,少淑在作室门候着她,低声说了情况,“陛下大怒,罚李侍中没入蚕室,施以腐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