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臣将要及冠,往陛下为臣赐字。”

刘彻提笔在案上空简上写了一个字。

霍去病看去,原是一个稳字。

他自然不信殷陈和她对面不识的父亲如此默契,而今上此字无非是警告,就连她唤他的称呼,他也一清二楚。

“陛下为何赐此字?”

“大汉边疆之稳固,有冠军侯足矣。”刘彻注视着他,笑道。

“谢陛下赐字。”霍去病亦笑着朝刘彻拱手。

刘彻将笔丢给他,“说到及冠,你如今年岁也到了,你姨母近来可是在打算为你择新妇了。”

霍去病接过笔置于笔架上,动作正如从前为侍中时一般自然,可他分明长成了一个更明锐的青年人,性子还是同从前一般率直,“姨母知晓,臣已有心悦之人。”

刘彻凝视着他,二人只剩一阵沉默。

此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原是李延年进殿打破了沉默,“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刘据的到来缓和了二人之间莫名凝滞的气氛,刘彻照例询问了刘据近来的功课。

太子刘据的虽性子不像他,但胜在性子温和,像他的舅舅卫青。

霍去病见机起身请辞,刘彻睨向他,道:“冠军侯倒是许久不曾同据一起用过餔食了罢。”

霍去病一怔,今上既给了台阶,他自然顺着台阶而下。

他做出为难的模样,“陛下当真要臣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