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瞪他一眼,“不知是谁从前一直赖在朕身边不愿离去,真是长大了,倒是急着离开了。”

边上李延年弯唇微笑。

霍去病面上闪过窘色,刘据回答完父亲的问题,又如从前一般缠着表兄问东问西。

殿内倒是维持着极其和谐的其乐融融的气氛。

霍去病心中清楚,二人中间横着殷陈这一触碰不得的隐患,若无人让步,终有一日会彻底爆发出来。

他不肯让步,可陛下呢?陛下会让步吗?

吃过餔食后,霍光送兄长出宫去,霍去病问了霍光近日在宫中之事,霍光一一答了。

霍光不时瞥向霍去病的目光太过明显,霍去病道:“光有何想问的?”

霍光抿了抿嘴,“光见兄长眉间隐有忧色,是在因受降之事烦忧?”

“此事倒还不足以让我烦忧。”霍去病扬眉。

霍光望望天边晚霞,“那定是因为殷姑子之事了。”

霍去病微眯眸子,“那光说说我为何因殷姑子烦忧?”

“兄长心悦她,她也心悦兄长,可你们二人却没能更进一步。她不拘小格,兄长也不是个因身份阻碍而犹疑的性子,你们二人之间定然有更大的阻碍。”霍光通透机敏,他不了解其中内情和殷陈的身份,却也猜到了七八分,他看看兄长,试探地说道:“光虽愚笨,或可同兄长醉饮一场。”

“小孩子喝甚酒。”霍去病抬手拍拍少年尚还单薄的肩膀,笑道,“光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霍光一揖告别兄长,霍去病看他离开,转身出了作室门。

晚霞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影,如同一株生于山巅的孤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