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看向殷陈,“我近日新谱了一曲,姊姊可愿与我同奏一曲?”

班子众人酒已经酣了,立刻敲案起哄,有人已经递上乐器任她挑选。

殷陈抬手接过好事者送来的六孔箫,起身走到李延年身边,笑道:“先说好了,我并不精于乐理。若坏了李班主的曲子和意境,你们可不能怨我。”

灯影晃动,影影倬倬,众人拊掌欢呼。

李延年将谱子往她那边挪了些,殷陈在心中熟悉一遍谱子,对李延年颔首。

修长手指抚过琴弦,清冷琴声如月华流出。

箫声呜咽之声同琴声出奇融洽,竟无半丝不和谐。

琴箫合奏之声传出院,悠远地在皎洁的夜月下缓缓流淌。

李惊澜就着乐声踏出轻灵的舞步,少顷,周围众人被她所感染,起身加入进来。

他们饮了酒,跳得又极其随意,舞步凌乱,甚至有些踩不准节点,但面上欢笑却足以盖过这些瑕疵。

已有数年,殷陈不曾见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了。

欢聚过后,殷陈与李家众人道别离去,李延年送她出市。

今夜月光能照亮路面,因而二人没有提灯。

方才李惊澜和袅袅硬拉着她跳舞,身上出了些汗,夜风拂来,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延年微微侧身,以身躯为她遮挡迎面而来的夜风。

殷陈低眼看着夜路,墙根下的此起彼伏的人蟋蟀叫声也因二人脚步声靠近而骤然停歇下来。

“姊姊没有想与我说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