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一时语塞,李广利先前那句话已经算是捅破了他与她之间模糊不清的界限。
他虽唤她姊姊,可他并不是她的弟弟。
李延年淡淡一笑,抬手为她拨正发髻那根歪了的玉簪。
殷陈嗅到他衣上传来的清浅香气,那是如同被风吹来那株生于崖壁的兰花的香气。
稍不注意便会悄然溜走的气息。
李延年又刻意地靠近了几分,声音放得更轻,微热的气息如同敲在她耳际的肌肤之上,激起一阵战栗。
“延年便只能送姊姊到此处了。”
殷陈猝然抬眼,望进他幽潭一样的眸中,见他眼中含着笑意。
“小心李家。”他这句话几乎用的气声,若非盯着他的口型,殷陈或者分辨不出他说的是什么。
她直觉他这话似乎潜藏着什么,只是还未等她追问,李延年便已经往后撤了两步,遮住视线的身躯移开之后,殷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心湖乍然倒入热油一般,哗啦啦沸腾喧闹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上林苑中吗?
李延年应当是早就看到了他,转身朝那人拱手一礼。
那人仍杵在原地,选择了无视。
李延年并不恼,向殷陈道:“既有人来接姊姊,那延年便告辞了。”
殷陈怔住片刻,直至周围的蟋蟀叫声再度随着李延年的离去响起,她才明白他方才那些举动竟带着故意的成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