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许多话,究竟是哪句话呢?

殷陈捉摸不透李延年的意思,不大自然地摸摸鼻子,刚想开口询问,后面的李惊澜已经跑过来,揪着李延年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小摊哀求道:“次兄,我和袅袅想吃冰饮。”

殷陈朝他颔首,他便被李惊澜和袅袅二人拉着往那摊子去。

“你同冠军侯已经到了私定终身的地步了吗?”李广利抱臂踱过来站在她身边。

这并非是个多难以回答的问题,殷陈却像是在接受盘问一般,只底气不足地轻轻嗯了一声。

“回长安,也是为了他?”李广利似笑非笑睨着她。

“有一半缘由。”殷陈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老实答道。

李广利哼笑,“我这个弟弟还以为能跟人家一较高下。”

“阿兄……”

“我是市井中最粗鄙的倡人,不会说好听的话,须得提醒你一句,你要走的这条路并不好走。”

殷陈垂眼,低声道:“阿陈明白。”

李广利深深凝着她,锐利深邃的眼眸似有一瞬晃漾,“明白,我瞧你一点儿也不明白。”

那边李惊澜已经买好了冰饮,举手招呼二人,“长兄,阿姊快过来!”

自从李延年出名之后,从中山而来的倡伎班子如同雨后春笋般在东西两市扎根。

李家班子少了李延年之后,早已大不如前,颇有些萧条之感。

李室人见兄妹几人回来,招呼着众人搬来炭炉,在院中炙肉赏月。

硕大银盘悬于天幕,若此刻往下俯瞰,或许亦是能长安万家灯火汇成点点星子,就如一面铜镜扣在大地之上,反射着天上繁星。

众人把酒言欢,不亦乐乎,有人将乐器拿了出来,要抚琴奏乐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