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云是匹极倨傲的马儿,它只会待在主人身边。

殷陈已经明白了什么,她打马过去与他同行,二人之间竟无一句话。

春光无限好,道旁树木愈发青葱洇润,方下过一场春雨,阳光晒过之后,空气散发出一股泥土混杂着行军气味的气息。

扎营过后,殷陈才与他有时间相处,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发觉了他的腿有些不对劲。

“将裤腿捞起来我看看。”她没有太多废话,二人分别许久,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的。

霍去病微怔,却也听话照做,他坐到边上,拉起裤腿。

原来他小腿上竟有伤,那是皋兰大战为匈奴射雕手所伤,他一直没有同旁人说,伤势也只有翼君知晓,殷陈竟一眼便看出来了。

霍去病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在触及自己的伤时眉头紧皱,解释道:“河西耳目众多,我若暴露自己软肋,定会被匈奴人反制。”

“所以,你便忍着?翼君怎么照料的?”

“军中伤员众多,其余医工都阵亡了,只剩他一个人,顾不过来是正常的。”他顿了一会儿,补充道,“我每日都有自己上药。”

殷陈没在说话,他的小腿肌肉健硕,线条紧绷,那是长期策马的象征。

取下覆着的布条,那道足有一寸长的伤口先现在她眼前。

她的腿曾受过伤,自然知晓伤着小腿策马有多痛苦。

殷陈揭下束腿的层叠布条,经过这些天行军,那道约一寸多伤口已经化脓,开始腐坏侵蚀周围的皮肉,“伤得这样重,还去蹴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