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中女医们打趣她原本这么一个不拘一格的小姑子要见情郎时,竟也会这般紧张。

殷陈窘得满脸羞红,将人轰走,“胆子大了,竟敢打趣我了。”

她想了想,长安离陇西不远,她若现在过去,或许能在中途见着他。

他若回来,必定要入宫去觐见,会耽误好一阵子,想来,她忍不了明明近在眼前之人却无法相见的滋味。

于是同医馆的医者们交代告饶了一番,又嘱咐绿蚁照看,回梨花坊牵了追风要出城。

秋枝见她要出门,连忙挎着篮筐走过来,“殷姑子要去何处?”

殷陈自然明白她的小心思,瞥向她臂弯中的笥箧,“哎呀,这是何物?”

三妹有些羞怯地将笥箧往身后藏了藏。

殷陈也不多打趣她,“我知道,这是要给赵军司马的罢。给我吧,我替你转交。”

“那便多谢姑子了。”秋枝将笥箧递给她,“是我做的春菜饼,阿兄向来最喜欢吃的。姑子若路上饿了,用火烤一下便能吃了。”

殷陈将那包裹放好,道过谢,又给契据尔留了信,便打马出了城。

分明才一个多月未见,再次看到他时,殷陈却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他清减了许多,也黑了许多。

面上有伤,在看到她时,眸光霎时盛满了柔情。

殷陈忽而不知该如何同他招呼,但她第一眼就觉察出了他的不对。

他平日里惯骑踏云,此时却骑着栖霞,而踏云平时必会跟在他身侧,此时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