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抬眼,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笑意盈盈朝她走来。
不是淳于文是谁。
“先生!”她面上一喜,连忙提裙跑过去将人往里请。
淳于文打量着医馆布置,“一年未见,小姑子竟长高了许多。还开了个医馆作为营生,很有进步。”
“先生这一年去了何处云游?”走到内院,殷陈笑嘻嘻给他递上琼浆。
“东海,但只是在海上飘泊了一载,一无所获,没有小姑子想听的故事。”淳于文接过琼浆抿了一口。
殷陈满脸失望,“那先生归来,可有给我带什么礼物?”
淳于文定定看她,看到她发褐的青丝,“喝你一杯水,还要同老叟要什么?”
殷陈指尖抚弄着案上一片从窗外飘进来的杏花,“先生知晓的,我可不是什么贪心的小姑子。先生既然归长安,不若来我的医馆坐堂罢。”
“长安贵人重金相邀我我还不去,你竟邀我来坐堂?”淳于文被她这话惊得瞪圆了眼。
“不白叫先生坐堂,自然是要给钱的。先生是个极好的先生,我馆中许多学生都想请教先生呢。”
说罢,几个年岁尚小的小鬼头从窗外探过头来,“先生长乐未央。”
淳于文走出医馆时,身上便莫名其妙配上了一身教授医术的枷锁。
他扭脸看向靠在门边笑得一脸贼兮兮的殷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
殷陈听闻骠骑凯旋消息时,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一时担忧他瘦了没?不知在战场上有没有受伤?一时又问女医们自己现在形容是否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