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并未为他态度所恼,依旧温声笑问道:“君侯何以对我怀如此大的敌意?”
“你依靠谁上位我并不关心,但你最好因此伤害到所在乎之人。”霍去病停下脚步,他的锦袍在这样的寂夜中,几乎融于黑夜之中。
“君侯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冠冕堂皇高高在上了些,我自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所在乎之人,也祝愿君侯此去战无不胜。”手中的宫灯的光微弱摇曳,这光给李延年俊美异常的面容染上了一丝捉摸不定的情绪。
“多谢阁下吉言。”霍去病看着少年,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接着,再度抬步往前走去。
“冠军侯。”
霍去病停步,他身影若高山之松,而身后的李延年似修竹,二人一前一后,站在未央宫冗长的甬道之上,晚冬的夜风仍旧凌冽呼啸,将二人的衣袍吹得飒飒作响。
边上的灯火亦被吹灭了几盏。
“我真心希望君侯能平安归来,毕竟,你若有事,她不会心安。”
李延年的声音随着夜风飘飞。
“阁下不必操心我之事,最好管好自己,毕竟你我之间,还是你更让她担忧些。”
“延年之幸。”李延年的笑仍若熏风,柔而无害。
霍去病抬步离去。
李延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去。
——
三月,春水化冻,草长莺飞。
刘彻诏令太史占卜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