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胜了半子。”他垂首温声道。
刘彻满意抚须,“在营中这几月,手生了啊。”
“臣下回定要赢回来才是。”
“下回,下回可是你从河西归来之时了,朕的冠军侯,果真是长大了。”刘彻看着眼前端坐着的霍去病,他的脸比从前黑了许多,原本的稚气早已脱去,只那双明亮的眼尾微扬的眼,依旧如旧。
霍去病一笑,“陛下真是,难道还当臣是跟在身边求着去上林射猎的侍中不成。”
“这样一瞧,性子也变了不少,从前想要什么都会揪着朕的衣袖哀求朕哩。”
李延年垂首跪在棋盘边分子入棋篓,正拾起一颗黑玉子的手微顿了顿。
霍去病听到刘彻这话,颇为无奈,“陛下还拿幼时之事取笑臣。”
刘彻起身,为他正了正冠,“朕近来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像是亲手养大了一只麒麟,想要放归山林又舍不得,放在身边,又恐旁人觊觎。”
霍去病嗅到刘彻身上不同寻常的异香,斜眼看了眼殿中放着的博山炉,目光又掠过李延年。
“陛下之物,何人敢生觊觎之心?”他笑着反问道。
刘彻退回原位,轻巧略过这个话题,又说起旁的事。
在温室殿与刘彻用过餔食之后,刘彻让李延年送他出宫。
李延年跟在霍去病身后,未央宫日复一日的庭燎逐一被宫人点燃,让白天的热闹在夜里得以延续。
李延年手上的宫灯莹莹,抬首看向霍去病的背影,忽而开口道:“冠军侯对殷姑子,可是真心?”
霍去病步履稳健,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真心不真心,何须你个外人评判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