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脱口而出后,才发觉自己的失礼,她是小月氏的公主,自然要回到小月氏去的。

只是,她没料到会这么快。

“怎么?舍不得我?”阿娜妮粲然一笑。

“说实话,刚开始我确实很烦你,但我现在竟习惯了你时不时对我的打扰,若没有你,长安就更无趣了。”殷陈极为坦诚地实话实话。

“好感动。铁石心肠的殷医者竟会说出这般感人肺腑的话,若你舍不得我,便随我回小月氏罢,小月氏有健壮俊美的男子,数不尽的珠宝,还有一望无际的神山山脉中,或许那里有治疗你病症的神药。”阿娜妮说起自己的家乡,嘴角连那双碧色的眼眸都含着小笑意。

殷陈看着她宝石般的眼眸,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公主真心邀请我的吗?”

阿娜妮还试图说动她,“长安于你是牢笼,小月氏却不一样,我会给你一切。”

“真心动啊,可我不能离开长安。”

阿娜妮抬手拍拍她的脑袋,果真是个口是心非之人。

她不在长安这大半年,阿娜妮从满腔怒火等到心如死灰,当她再度在长安看到满头银发的殷陈时,她才发现,她原来如此想念她。

这种执念,如同想念她的额吉一般,她点了点案上的缣帛,“这个誊抄一份给我,小月氏离西域近,西域常有各国人路过小月氏,或许会有人知晓这些符号的意思。”

殷陈当即抽出笔将那缣帛上的文字誊抄下来,“可你如查到了,该如何告诉我呢?”

“我自有办法。”阿娜妮神秘兮兮朝她眨眨眼。

殷陈只觉匪夷所思,自她回来之后,阿娜妮这态度变化得太快了,平常这种情形下,她与她不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