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思考了一下,摇头否决,“算了。”

陈阿娇见她神色郁郁,想来是长安城内传言沸沸扬扬惹她心烦,暗自盘算了一下。

殷陈却握住她的手,“翁主,不必为我做甚。”

“可,这于你于他,并非好事。”

“此传言只会让他压力倍增,还有两月他便出征河西,绝不能出岔子,此时动作,或许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想起他擅自离开长安去南越两月。

李蔡必然借此大做文章,想必那数月里,他都是活在这样无形的压力中。

若非牵扯太多,她真想现在就冲进长安杀了李蔡。

陈阿娇若有所思,悠悠道:“淮之的提议不错,但李蔡暂时动不了的话,我们可以从李姬和李敢身上下手,现在公孙弘病重,他必是下任丞相的不二之选,借此恰好给他使些绊子。”

殷陈霍然抬首,撞进陈阿娇带着狡黠之色的眼眸之中。

她亦是在这样想,如此想来,她与陈阿娇还真是相像,“翁主可去瞧了窦太主?”

“去了。”陈阿娇眸色冷了一冷,又恢复笑意。

窗边画眉鸟唧唧喳喳叫个不停,殷陈眼中难得带了几分怯懦,她捏着指节,“翁主怨我吗?”

陈阿娇起身抓了把粟米投出金笼中,看着画眉啄食,久久之后,她回身看向那坐在席上面有愧色的少女,“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亦心甘情愿为你递刀。”

殷陈眼中有些掩饰不住的震惊,她讶异于陈阿娇这般坚决,她们拥有这样相似的面容,拥有这样相似的性子,可她,始终唤不出一声“阿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