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时间差不多,他才出声唤她。

殷陈听到他的呼唤,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她脖子酸得厉害,起身披上衣裳出了池子。

霍去病见她反手揉捏后颈,“怎么了?”

“想是方才趴着睡抻着了。”殷陈放下手,苦恼道。

霍去病带她到屋中,屋中布置倒是清雅,案几床榻,床榻边还有一架云母屏风,颇有些江南情调。

“这屋子是独属于我的,不必拘束。”

霍去病引她到一张小卧榻上坐下,“我给你按按可好?”

殷陈有些惊讶,“郎君还会做这等事?”

霍去病面不改色,“营中常有军士扭着脖子,见旁人按过几次。”

“嚯,拿我做试验。”她乖乖趴在榻上,侧着脸看他一眼,打趣道,“若按得我不满意,我可不依的。”

“仆定保姑子满意。”他将她的头摆正,“现在不能再侧颈了,不然更难受。”

殷陈双手抱着枕,长发铺在颈侧。

霍去病将她的发丝拨开,一段玉颈露了出来。

双手沾了些精油,搓热,抚上她微凉的肌肤,她后颈那道淡淡的疤摸起来微微凸起,指腹一点点按捏她的颈。

只觉灼热的指尖略微带着些力度,沿着肌肤寻找穴位。

修长的手指几乎能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殷陈只觉酸疼的感觉被缓解了些,嗫嚅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竟要大汉冠军侯为我按摩。”

“姑子真的觉得抱歉吗?”霍去病手上动作未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