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幻听。

“怎的了?”

他回,声音是可疑的喑哑。

殷陈抓了一把花瓣洒入水中,“平日里你们泡温泉时都会说些甚么?”

“一些不入耳的闲话罢了。”对面似是思考了很久,才答道。

殷陈却偏不放过这个话题,“甚么不入耳的话?”

“姑子这几日可入宫去看皇后了?”霍去病索性转开话题。

殷陈果然将此前的话题抛之脑后了,道:“前两日去了。皇后还邀我去参加双九赏菊宴。还有今日赵破奴他们休沐,邀我去东市吃酒了。”

她将这几日发生之事悉数告诉他。

听着她轻语,霍去病嘴角勾起微笑。

“阿稳呢,这几日过得如何?”

他想了想,无非是曹襄张贺终军三人给他出馊主意,军中训练又枯燥得很,赵破奴和仆多定是将军中发生的趣事绘声绘色告知了她,这般在脑中过了一遍,竟没有能让她开怀的事说于她听。

殷陈似是听出了他的犹疑,趴在池边,郁郁道:“随便捡两件事说罢。”

听着她有些困倦的低沉下去的声音,“我在帐边发现了一株生得极好的兰草,之前听闻你喜欢,我让人养在盆中了,待开花了,我便带回来给你。前几日在琢磨出了一个新的阵法,正与舅父商议如何完善。”

他的生活向来枯燥,被日复一日的训练塞满。

殷陈趴在池边轻轻答了一声。

他许久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心中乍然慌乱起来,怕她被热气熏晕,走到相隔的竹帘边,抬手掀开竹帘。

她歪头枕在交叠的双臂上,面朝他趴在池边,双眸紧闭。

看来他的生活还挺催眠的。

霍去病怔怔看她被温暖烘得染上桃红的面容几眼,骤然放下竹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