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还有比被今上赏识更好的道路可走吗?”阿娜妮又问。
殷陈被堵得一时无话。
阿娜妮还是头一次在口舌上赢了殷陈,心中别提多开怀了。
她眉眼轻扬,转向李延年,目中都是赞赏,赞道:“李班主方才的歌舞我倒觉得比宫中歌舞更有新意,我觉得唯有进宫才能实现李班主的抱负。”
“谢公主赏识。”李延年躬身一礼。
殷陈这才意识到二人之间有股莫名的熟稔,奇道:“你们何时相识的?”
“在你在南越时。”阿娜妮回道。
殷陈也没有再劝阻李延年的理由,人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不能为了自己而耽误了李延年。
后来,经由平阳长公主推荐,李延年顺利入了宫。
刘彻本就在卫长席上对他有些印象,他被推荐入了宫后,刘彻便时时要他随侍身边。
男倡地位水涨船高,中山亦有许多男倡往长安来,试图分一杯羹。
霍去病也听到李家班子之事,察觉到殷陈郁郁不乐的心情,他道:“这是他的选择。”
殷陈叹了口气,“宫中形势太险,他若在宫中行差踏错,我怕我护不住他。”
霍去病捏捏她的手,将从自己营中那盆养在帐边的那盆已经开了花的兰花递给她,“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权衡利弊,你不能永远站在他身前。”
殷陈看着盆中养得叶茂花盛的兰花,她看着这兰花,这兰花是生在山涧边的,“郎君住得很高吗?”
“嗯?”他喉中溢出一句疑问。
“这花我记得华山中的山涧边生的,你亲自去给我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