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需要你的牺牲,我也不需要依靠你。”殷陈甚至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语气生硬地一口拒绝。
李延年永远这般好脾气,就算她这般无理的要求,他仍旧笑得无害又温柔,语气温和,“姊姊不能接受我的好意,却能接受冠军侯的好意?”
他这样的质问带着一丝委屈和嗔怪,饶是殷陈再迟钝也听出来了,她一时无语,只能摇头,“这不一样。”
“有何不同?就算我现在弱小,但我会进步的,我不会再让昭平君这类纨绔再欺辱我们,像姊姊护住我一般,我也想护住姊姊,哪怕一次。”
殷陈怔怔看着他漂亮得不似人间常有的面容,他那双似水的眸子闪着坚定的光辉。
她理所当然将他护在身后,却没发现他早已经羽翼渐丰,“我当然知道你的抱负。”
李延年再次央求道:“所以姊姊可否不要阻止延年?”
殷陈闭了闭眼,暗叹口气,“你可知若入了宫闱,便再出不去了。”
“延年省得。”他想要站在她面前,堂堂正正地,不再是以一个薄弱少年的模样。
他也想成为她难过的依靠。
他也想长成为为她遮蔽风雨的大树。
而不是依附于她的枝蔓。
不知何时,阿娜妮站在边上,听着二人说话,轻笑了一声。
听到轻嗤声,殷陈转眼睨向那处,不悦道:“公主还有听人墙角的爱好?”
阿娜妮抬步走过去。
李延年朝她一礼,“公主安好。”
阿娜妮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礼,一双蓝眸仍放在殷陈身上,“所以你是想让李班主永远在市井受人欺辱吗?”
“当然不是。”殷陈被她一激,冷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