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沉默一瞬,继而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是有些不舒服,但我不会为了这点不舒服而放过寻找真相的机会。”

“自然,因为你是天下最聪慧的小姑子。”

殷陈觉得这半年里,他似乎变了许多,“淮南之事,可有何进展?”

“这半年多时间内,李蔡行为循规蹈矩,无任何差错,在公孙丞相缠绵病榻时代为处理了许多丞相事务,深受陛下赏识。”

“当时出现在淮南那个神秘人,是否为易容?”

“我查过陇西李氏,李蔡并无孪生兄弟,且他的所有兄弟子侄都在原籍,没有机会去到淮南。也曾问过淮之,一个人要易容成为另一个人除了身形,身高,声音这些必要条件,还要让周围熟悉之人察觉不出破绽,这其实很难。至少能确定,去岁淮南那个李蔡出现时,长安还有一个李蔡。并且他还被委以处理了大雨雪过后的流民问题。

“这两个人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李蔡,但我们不知谁为真谁为假。”

“我们现在是受困于惯性思维,认为真李蔡一定会是在长安的一个,无非是长安认识李蔡的人最多,若是假李蔡会暴露得更快,所以我们认为淮南为假,长安为真。一切的观点都是基于这一点来得出的,但若我们将两者调转呢?淮南李蔡为真李蔡来看待呢?”

“你的意思是,这二人是一伙的?”

“对,或许李蔡若真的与淮南王造反有关,他出现在淮南无非是为了毁灭证据,杀人灭口。”

“那在长安的李蔡当真有这般本事,身边的亲人,官吏都分辨不住他的异常?若是家中人会刻意包庇,可他在华阴处理流民问题必然会与廷尉府等官吏接触,那些官吏居然也没有任何察觉?”

“另外,还有一个信息,李姝与李家并无血缘关系。十二年前,三岁的李姝被带到陇西李家。”

殷陈想起李姝那生得与李姬并不相同的英气面容,“李姝?可这些零散的信息表面上看起来与李蔡参与谋反,暗中给你下毒,甚至将契据尔放入汉境并无实际关系。郎君可查出了淮南所中之毒为何毒?”

“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