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笑着摇头,将湿发捞起。

霍去病抽过搭在架上的干帕子搭在她肩上,又拿过一张油布盖在干帕子上,殷陈这才将湿发松开。

霍去病拿过边上的篦子为她将发梳顺,莹白的发湿了水之后颜色泛着灰,他挖出药膏,从发尾开始慢慢涂抹药膏,抹匀。

因为涂抹的缘由,霍去病时不时要凑近她,他低眉垂眸,灼热的指尖不时碰到她颈侧裸露的肌肤。

殷陈余光瞟他,他神色平淡,仿佛真的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悄然飘红的耳际和止不住微颤的指节、微滞的动作却出卖了他的此刻并不安宁的心绪。

殷陈手轻揉着衣襟处的刺绣,目光专注窗外,茉莉的香气飘然入室,她注视着比去岁更沉甸甸的石榴树枝,去岁在此坐着的时候,她没想到如今还能在此看到石榴再结一次果。

而自己回来,当真正确吗?

霍去病注意到她的失神,没有出声提醒她。

殷陈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道:“阿稳会介意我利用契据尔吗?”

“我在意的是,你是否为了追寻真相让自己受委屈?”他抹匀药膏,吐出的字音清润悦耳。

殷陈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下意识道:“不碍事的。”

“闯闯。”

殷陈听他唤自己的乳名,心头一暖,转眼便撞进霍去病真挚的眸光,“怎的了?”

霍去病看着她,认真道:“我不想听到你说不碍事,这句话会让我觉得我被你推开了,不被你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