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据尔听过汉地的蛊,霎时面色剧变,他想吐出来,最终却只是干呕出一滩黄水,他怒骂道:“你和霍去病都有病。”

殷陈笑嘻嘻应了声,“你现在才知道,也太晚了些。”

“我想是时候放你出去了,但你只要一出了这里,想必第二日便会死在某个地方,你想离开吗?”殷陈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原来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看人,能看到人最脆弱,最凶恶的一面。

她看到契据尔面上闪过的犹疑,怨毒,甚至想将她碎尸万段的恨意,但最终,这些神色都悄然隐在他的强制压下的愤怒之下。

“……”

契据尔罕见地没有跟她呈嘴上之快,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正如她所言。

殷陈很满意他的表现,眼角笑意更甚,“所以,你要不要坦诚些。”

“我就是死,也不可能与你合作。”

“乌尤死前,交给我一样物件。”她掏出怀中的羊皮卷在手上掂了掂,“他说这个或许能让你为我所用,你要不要看看?”

契据尔将信将疑看向那羊皮卷。

殷陈将那张以血描画的羊皮卷丢过去,她不识得他们家乡的符号,所以不知上面的内容是何意思。

契据尔接过那羊皮卷打开只看了一眼,眸子圆瞪,不断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契据尔,兄长害她至此,死于她手是我早料想过的结局。若真有这一日,莫为我报仇,替兄长好好活着。若可以,替兄长护她。

那是一张旧的羊皮卷,是乌尤三年前书就。

他写下此书,日日携带在身边,契据尔有次瞧见了,问他上面写了甚,乌尤只揉揉他的头,只说以后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