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兄长竟要自己替他守护这个杀了他之人,多可笑。
殷陈看着他呆滞的神情,大致已经猜到了其上的内容。
他还真是个到死都在为弟弟铺路的人。那么,她在南越看到的人,究竟是不是乌尤呢?
契据尔将羊皮卷收好,再度看向殷陈,“你要我为你作甚?”
“你身上的蛊毒每过半旬需要吃一次解药进行压制。现在,你只需要跟着我。”她拿出钥匙的打开锁链,接着道,“尽可能在长安多露面,让那心虚之人看到你,来取你性命。”
契据尔冷冷看向她。
“当然,我会保护你的。”殷陈笑着站起身,俯视着他,“我不喜欢你这般看我。”
契据尔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覆盖住了她,“事成之后,放我走。”
“你能回哪去呢?你同我一样,在这世上,早无归处。”殷陈哂笑转身离去。
契据尔狠狠瞪她一眼,只能抬步跟上她。
炽烈久违的白光让他恍惚了好一会儿。
哈森看到殷陈身后跟着的人,“医者这是要将他拉出去砍了?”
契据尔听不懂汉话,但哈森的语调让他很厌恶,上前两步想给他两拳让他闭嘴。
然而在拳头砸到哈森的前一瞬,心口忽而一痛,竟再下不去手。
殷陈哦了一声,“忘记告诉你了,你现在的身体也得听我的。”又转向哈森,“我倒是想杀了他,可他对我还有些用。”
哈森一把推开契据尔的手,将备好的药材递给殷陈,“洗发后趁发半干时将这药膏涂在发上,用油布包裹,一夜之后洗去即可。”
殷陈接过药罐,凑近嗅了嗅,一股奇异的臭味袭面而来,她将罐子拎远了些,道:“多谢。”
哈森再瞅向契据尔那张臭脸,想来,冠军侯宅有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