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知道呢?”哈森似笑非笑道。
殷陈将小竹扇丢到案上,抬步走进暗牢。
轻巧的脚步声响起,角落里那个人动了一下,抬起眼,看到殷陈的脸时,才反应剧烈了些。
他看着殷陈那一头银白的发,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诧异。
“我想你应该日日夜夜都在诅咒我不得好死,可我仍活着站在你面前。”殷陈推开牢门,她执着灯,眸中映着黄莹莹的光晕,边说边慢慢走近契据尔。
“你享受了我当初在王庭的待遇,可还好受?”
她蹲在他面前,将灯火往前推了推,照到那背靠墙壁之人苍白的面上。
契据尔此时满身狼狈,只有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还是如往昔般透着沁骨的寒意,满身桀骜戾气未散。
契据尔平视她的眼睛,嗅到她身上的药香气,“这一载你都不曾出现过,我以为你死了,不过看你现在的模样,想来也快了。”
“这点你倒是说对了。”殷陈凑近他,冰冷的手指如铁钳,掐住他的下颏,让他直视着自己,“知道为何你现在还有命在吗?”
契据尔最恨她这般故作轻松的姿态,想撇过头,下巴却被她死死叩住,“自然是我还有点利用价值。”
殷陈趁他开口说话时,迅速将一颗丸药丢进他嘴里,又抬高他的下巴,强迫他咽下去。
看到他喉头滚动,殷陈才放开手。
契据尔用匈奴语骂了一句,“你给我吃了何物?”
“哦,一种让你听话的蛊。”殷陈拍了拍手上灰尘,一脸无辜道:“我出去这些时日对蛊颇有些研究,正愁没有人让我试验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