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中的那只蛊虫仍在手臂间不断游走。
这条蛊虫已然不受她的控制,随时会将她吞噬掉。
“担忧?我只是怕辜负故人嘱托罢了。”张先生看向她,眼神一贯古井无波。
“师父就这般心狠?”殷陈作势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张先生唇角微勾,“说说今日见闻罢。”
“今日是上巳节,河边祓禊的男女很多。”
“心中倾羡吗?”张先生问道。
“并不。”殷陈瞟向窗外的竹林。
“那进院时为何哼歌?”张先生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掠过她左耳的殷陈耳饰。
殷陈歪了歪头,故意道:“因为我今日采到了师父一直想要的药材,替师父开怀嘛。”
“贫嘴。”张先生为她把脉,她的脉象较之在南越,已经算平稳许多,只是,要控制此蛊是个难题。
殷陈默默等着他的结论,余光中又瞥向窗外新绿,又是一年春日了。
张先生收回手,“为今之计,只有再种一蛊,将此蛊压制住。”
“师父莫不是在诓我?”体内这只已经要将她折磨死了。
“以你血脉养出来的蛊虫会与母体融合得更好,更容易控制。”张先生声音淡淡,“待这蛊养成,我会将其种入你体内,运气好的话,能成功。”
“运气不好呢?”殷陈复将衣裳穿好。
张先生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俏丽的面容,吐出两个毫无起伏的字音,“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