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敲了敲额头,斟酌着词句,“师父,有没有保守一点儿的法子?”
张先生指了指门外。
殷陈不知自己哪句话又惹到他了,认命出门去。
“站住。”
殷陈顿步,一个瓷瓶抛了过来,她抬手接住。
“每日两粒,不然蛊还未养成你该被吸干了。”
殷陈朝他一揖,“多谢师父赐药。”
张先生看着她的身影远去,喃喃道:“这便是你所说的那个少女么?”
“是个同你一样麻烦的小姑子呢。”
殷陈收拾着踩来的药材,不知自己该不该赌这一次。
“我们闯闯不是向来不怕输的吗?”小春阿姊站在她身边。
自蛊失控后,她便时常瞧见心心念念之人,张先生说这是幻觉,她并不在意,自淮南过后,她便再梦不到从前,现在的幻觉恰好延续了她从前最依赖的生存方式。
张先生在屋中品茶。
茶水初入口时是微涩,而后慢慢回甘,口齿生香,他静听着院中少女的自言自语,心知她幻觉越重,体内的蛊便逼她越紧。
她看似无所谓,可幻觉出现德越频繁,便昭示了她心中的惶恐。
“我现在,好似有些怕了。”殷陈的声音很轻,“我想活着。”
张先生抬手,以掌跟揉着额头,眼前浮现一个少女的模样,那少女道:“她的身子压根支撑不住再种一次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