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她嘴角含笑,“或许这期间会因为一些问题生出争吵和嫌隙,但只要你拥住她,她便会回到你身边。”

霍去病立刻起身将她拥进怀中。

她安静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她想将这一刻的感觉永远镌刻,封锁在记忆中,她从前靠着咀嚼回忆活过最难捱的两年,加上与他的这些记忆,能让她今后的日子好过些。

许久之后,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闯闯,你改变想法了吗?”

他的胸膛很暖,暖得殷陈眼鼻阵阵发酸,她瓮声瓮气道:“你知道的,我并非随意改变主意之人。”

“好,我会相候,等候你改变主意的那日。”

“若我永不去往你身边呢?”她从一开始,所有的假设都是最坏的。

“那我们,也算有个永远了。”霍去病竟破天荒说了句俏皮话。

这个少年裹挟着所有的锋利,却给了她最柔软的真心。

一日后,殷陈再度同他告别。

此回,她在南越的春风中送走了来自长安的那缕天光。

淳于文叮嘱了霍去病几句,就回到张先生身边,看着殷陈同他们道别。

殷陈叠手平胸,往前一送,祝愿长安而来的使者们,“此去山水迢迢,不便远送,祝愿各位一路平安。”

张贺笑呵呵回揖一礼,“殷医者客气甚?我们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他那日瞧见二人在王宫中久别重逢的相拥,认为二人已经和好如初,朝殷陈挤眉弄眼,道:“姑子早些回来,我替你看着冠军侯,若他敢负你,我定要为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