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郎君,我不轻言放弃,是我仍能看到希望,可现在的你我之间,是一条无法逾越的死路。你若愿意同我贪欢,你便不是霍去病了。”

“可你答应过我,会好好活着。”

“倡伎最擅骗人了。”殷陈往后退去。

霍去病忽而抬手拉住她,将她拉近,又恐弄疼她,索性自己也起身靠近她,语气发着颤,“你想清楚了,你若抛却我,我便不再回头了。”

霍去病的眼神是小心翼翼的,带着希冀和些许害怕,他期许着她能够开口挽留,他在逼她做选择。

这个做法很是无耻,他从前对这类趁人之危的做法深恶痛绝,此刻,他竟也手足无措地竟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让他心安的答案。

可眼前之人,是殷陈。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仍然坚持自己想法的殷陈。

“我想,你该走了。”殷陈扭头不去看他那双眼,忽而,一滴温热的水渍滴在她的手心,灼出一朵透明的花来。

殷陈指节微抖。

他在流泪。

为她而流泪吗?

她脑中一片空白,一股暖流自心底腾地窜遍周身。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亦不知如何宽慰他。

下辈子,她的手心定然会生出一枚漂亮的手心痣。

殷陈抬手取下那颗茵陈耳饰放于他手心,瞥见他腕上的五彩线,那是去岁的七夕,她结的五彩线,传闻结线系于爱人腕上,便能永结同心,可惜她结此线时心不诚,所以未能让二人拥有好结果,“霍郎君是天下最最好的小郎君,定然能觅得佳人,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