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扬起笑眼,接话道:“那你可要日日都要留心,毕竟长安心悦冠军侯的女郎众多。”
霍去病站在一旁,听到二人明目张胆的议论自己的对话,始终不发一言。
终军察觉到二人气氛不同寻常,将张贺拉走,给二人独处时间。
殷陈走到他面前,霍去病身后浅草冒头,嫩青缀在路旁,花瓣随风纷飞,几片玫红花瓣落在少年郎的肩上发上,“阿稳。”
霍去病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我在。”
“我祝郎君,一路顺遂。”殷陈抬手一揖。
“我祝姑子,平安康健。”
这回,她好好与他作别,直至如雷马蹄声远去,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尽头。
边上的张先生瞥向她,“若你现在回去,或许能与他缠绵半载光阴。”
淳于文不想听二人争辩,转身回去。
“先生认为,我该去吗?”殷陈惨白面上的红唇被咬出血色,她的身子纤薄,被风一吹就要栽倒在地,仍倔强地站立。
如同被晒得即将爆裂开来的豆荚,每一瞬抖叫人心惊胆战。
“我认为,你高估了霍去病,他的心始终会为你牵动。”张先生平静的嗓音扬了起来。
殷陈心一震,怆然回头,她看到骏马飞驰,少年去而复返,马上少年身姿漂亮得如同一尾回到水中的鱼。
她听到自己的身子碎裂开来,那颗心就像被野火烧过的荒野中无可遁形无法藏身的伤兽,徒劳地嘶吼着,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