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歌舞又起,殷陈和赵昉回到原位。

殷陈甫一坐下便接收到终军的目光,终军那双冷静至极的眸子注视着她,殷陈对他挑了挑眉。

终军朝边上努努嘴,示意殷陈看张贺。

张贺那为霍去病打抱不平的幽怨目光投来时,殷陈无奈撇撇嘴,掩袖喝了杯酒。

赵蓝也借饮酒掩袖投来威胁意味十足的目光,以口型道:动手。

殷陈只得按照原计划,朝上首一揖,“听闻南越王喜乐,为报答王成全民女与世子,民女请求为王献乐一曲。”

赵胡哦了一声,好奇道:“没想到殷医者还通音律?”

“民女诠才末学,不过与父亲习得些许皮毛,还望王赐教。”殷陈让宫人呈上自己的紫竹箫。

赵胡喜乐,且南越人对乐的喜爱更甚,大约是南越山环水绕,南越人将对山水的向往和崇拜写入歌中,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南越王饶有意趣瞟向她,见她身形窈窕,面容清丽,面上一双黑亮眸子含着清浅笑意,道:“不知殷医者要为孤奏何曲?”

“是民女父亲所创,名曰青鸟。”殷陈微微仰首,光明正大地回视赵胡的打量。

青鸟。

赵胡不知是为她那丝毫不惧的眼神,还是被她说出的话所震,眸光忽而微凛。

他抬手驱散边上侍候的宫人,独自斜倚着黄梨木凭几,示意她吹奏。

殷陈竖箫于唇,箫声呜呜然,似催生出一缕哀伤。

箫声飘荡在殿中,仿若青鸟振翅,于上空盘旋哀鸣,而后情绪逐渐攀升,箫声独具哀伤忧愁的音色如梦似幻,叫殿中众人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