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乐声,赵胡指腹轻轻敲击在案上,他慵懒的目光偶尔瞥向赵蓝。
赵蓝眉头微蹙,似是有所察觉,但她分明将这一切布置得天衣无缝,就算赵胡心血来潮为昉儿乱拉红线,她仍要在今夜成事。
她不能再让自己做过的事情暴露。
忽而风动,多支青铜灯微微摇曳,原本侯在边上的舞伎们鱼贯围绕在殷陈身边,馨香盈鼻,长袖舞动变幻间,如同一柄悍然出鞘的利刃。
不知谁饮醉了,手上玉杯落地。
清脆一声响落在殿中,似是一声鸟儿的尖啸。
乐乍歇,舞骤停,美酒佳肴翻覆,绣幛锦屏沾污,绮罗乱飞,舞伎身姿扭动间,如云裙裾中现出银色匕首,直刺赵胡而去。
众臣原本还在如痴如醉欣赏殿中乐舞,哪里能想到会有人竟敢在王宫行刺。
一息惊变,或有人吓得呆愣原地,或有人欲起身反抗。可宴席中不能带武器,况且酒已酣,腿脚发软一时躲闪不及,貌美舞伎化作致命毒药,直取性命而来。
浓稠的血液与倾倒的美酒相混合,一股腥甜气息袭来,殷陈转眼看向终军,示意他护住醉醺醺的张贺。
终军颔首,将张贺扶走。
殷陈手上紫竹箫一旋,箫中镶嵌的薄刃闪过一道银光。
一场精心谋划的宫变竟在一息之间悄然而至。
众臣狼狈逃窜,宽大衣袍带翻案上精致饭食,玉杯盏碟脆裂声不绝于耳。
殿中侍卫被身手极佳的刺客轻易解决掉,殷陈轻巧越过殿中纷乱,直奔赵胡而去。
而王宫外间那些昼夜不断巡视的守卫竟若没听到这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