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既早给赵婴齐传信,必然是知道些内情之人。

殷陈心下琢磨着,道:“那,王后是否就是那下药之人?”

霍去病接过她的话,继续道:“只要赵婴齐的太子之位一日仍在,她便没有理由对南越王下手。”

言下之意,她若是下药之人,那便证明赵婴齐的太子之位或许已经岌岌可危。

难道南越王有了另立太子的心思?

可太子婴齐宿卫长安十二年并未出过差错,南越王没有废太子的理由。

殷陈还未将心中疑惑厘清,又听霍去病继续道:“王后与南越王的关系自从太子婴齐入长安宿卫之后便一直势同水火,右夫人赵蓝的和她的孩子赵昉颇得南越王喜爱和重视。太子赵婴齐已经离开南越十二年,南越众臣恐怕多向着右夫人之子。”

“那,王后是不是就是让我刺杀南越王之人?”殷陈越发迷惑起来,她不明白南越现在的形势分明几近崩盘,王后和南越王如此相争为了甚么?

而那意欲夺权之人,是否真的有能力让南越这一方百姓安生?

霍去病看出她如今的困惑,可自古以来,高位便是由无数的尸骸堆垒而起的,若要登上高位,就必须踩着累累白骨一步步往上走。

兵不血刃的权利更迭,本就不可能实现。

他缓缓摆首,沉着给殷陈分析道:“中宿太守姜荷表面上隶属于王后,但她不可能蠢到明目张胆要你去刺杀南越王。赵婴齐虽不在南越,但仍是名正言顺的南越太子,下一任的南越王。”

殷陈指尖猛然合拢于手心,她眉心微蹙,“郎君的意思是,若有人迫切借我之手杀了南越王,那必然也会是师出无名之人。”

霍去病敲着案面,二人默契对视一眼。

她若听从命令杀了南越王,南越势必生乱,而表面上,这个命令确是从王后这里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