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摸到她指节上的冻疮还未好,知晓她这半旬定是忙得顾不上这伤,十分熟练地给她上药。

殷陈扭头看向屋中,透过支开的窗棂中,只能看到屋中二人对坐着手谈,因窗棂遮挡,看不清二人神情,也听不清二人的交流。

殷陈收回视线,凝视咫尺之侧的霍去病。

才半月未见,她便被这种名为相思的情绪折磨得辗转反侧,她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是体内那蛊毒让她的内心千疮百孔,才被这个少年乘虚而入。

少年身上并未着华丽衣饰,他的动作轻而细致,唇微抿,半垂眼睫,神色认真,仿佛在对待世上最珍视的宝物。在这一方小小亭中,梅瓣在风中或快或慢地起舞纷飞,生出一派出乎意料的清雅。

殷陈才注意到他发上的簪子并不是玉簪,而是一枚象牙簪,是弦月一样的形状,簪上还雕刻着一枝缠绕着簪身的花枝,那一簇花朵小而精细,竟是茵陈花。

霍去病上完了药,发觉她盯着自己发呆,索性任她瞧。

殷陈反应过来,欲盖弥彰地移开目光。

霍去病自腰间的囊袋中掏出一物,手握拳,递到她面前。

殷陈看到他眉头微抬,抬手一根根将他的手掰开,直到露出一点银白,她的心忽而狂跳起来。

直至手完全张开,她看清了他掌心中,那枚黄豆大小茵陈耳钉。

霍去病眼中满溢着真诚的笑意,眉梢微抬,“我请教了王城中最会做耳饰的匠人。”

殷陈盯着那枚茵陈银耳钉,神情怔怔,不知不觉,眼底竟生了一股热意。

霍去病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面上并无欢喜,一时有些慌了,解释道:“我的手可能没有殷家大人的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