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粲然一笑,“阁下此前说可以帮我,可还算数?”

男子挑眉,“你现在又要我的帮助了?”

“此前之事,多有冒犯。”殷陈是个绝对能屈能伸的性子,立刻认错。

男子睨她一眼,看透她心中的盘算,“你想见那名为阿稳的少年?”

“是。”

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旧事,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随我来罢。”

“我们要出宫去?”殷陈看着熟悉的道路,这正是她来时的路,奇道。

“我可不住在王宫中。况且,你不是要见那少年吗?”

二人乘了车往宫外去,有他的助力,竟无一人敢拦下殷陈。

“阁下究竟为何帮我?”殷陈终于忍不住问道。

“顺手而已。”

殷陈噤了声,她一想到待会儿要见着霍去病,冰冷的指节上尚未好全的冻疮便灼热起来,生了痒意,她不住搓着指节,心跳莫名加速。

男子瞥见她的动作,掀开车帘看向车外,“近乡情怯?”

殷陈将手拢进袖中,在此人面前,她不自觉挺直了身躯。因地处南方,气候湿热,车外行人的肤色都较为黝黑,此人却极白,白得并不像南越王那样病态。

他这副模样应当很受南越女子的青睐。

殷陈毫不避讳的目光让他嘴角生了笑意,“殷医者平时都是这般无理地打量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