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仍不信眼前之人的话,他看着太过年轻,太过……不稳重。

“可那人应当……”

“应当如何?是个白发苍苍的耄耋老者,还是个故作高深的隐士?”男子打断她的猜测,道:“姑子没听过,‘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吗?”

他以孔圣人之语来反驳自己,殷陈只得作罢,“阁下缘何年纪轻轻白了头?”

男子闻言一哂,眉眼生辉,“或许,我比你想象中的年岁,要大得多。”

殷陈懒得与他打哑谜,“阁下既是那高人,或可救我?”

男子垂眸盯着她腕上网络的青筋,隐隐可见那条乱窜的黑线,“若你没有冒险自染疫病的话,我或可替你引蛊。现在你虽表现得风轻云淡,实则体内的经络全乱,那条蛊在你体内跑马似的乱窜,早就叫你不堪重负难以忍受了罢。”

自从她决心试药那日,便对这后果已经十分明了,殷陈对他将自己的处境全部说出来有些惊愕,“阁下是说,我已没有生路了。”

“尚未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就像我没有料到,你会剑走偏锋以自身为药引化解南越危机。”男子对她的欣赏不加掩饰,摸出随身带的伤药抹到她腕上伤口处。

伤药接触到伤口,生出刺痛,殷陈垂眸不再说话。

她已经再无可问的了。

男子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又道:“你可认识一个名叫阿稳的人?”

听到他的消息,殷陈心中一急,腕上伤口被牵扯了下,顾不得痛,急问道:“他在何处?”

男子扯过她的手,继续为她处理伤口,“我要说他被南越王杀了呢?”

殷陈面色一僵,随即摇头否认,“他不会死。”

“真是一双情比金坚,对彼此都怀着绝对信任的眷侣啊。”男子将她的伤以丝帕包扎好,“他不会死,但我猜你会死在南越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