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自小嗅觉灵敏,怕是也难察觉这淡淡气息。

赵胡又深深看殷陈一眼,连串珠玑摇晃碰撞出清脆声响,南越王的脚步声远去。

殷陈抬首看向身旁男子。

男子斜乜她一眼,“还跪着作甚?”

殷陈举起手上的镣铐,“阁下能给我解开吗?”

“我瞧你挺怕南越王的,为何不怕我?”男子看她手腕已经被沉重镣铐磨破,将那镣铐托起,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对着锁眼捅了几下,问道。

只听得咔哒一声,那禁锢着她两日的沉重铁链哗啷一声落了地。

“为何要怕你?我对你一无所知,现在正是探问的好时机。”殷陈揉捏酸疼的手腕,这才仔细看向男子,见其眉目间独有一份与年龄不同的清冷,如同山巅终年不散的积雪。

“淳于文说得不错,你还真是极有趣的小姑子。”

“你识得淳于先生?”殷陈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我不仅识得他,还曾见过他哭鼻子的样子。”男子托过她的手,给她查看手腕伤势。

殷陈对他这略带着长辈的宠溺意味的话表示怀疑,声调微扬,“先生哭鼻子?”

男子笑着对她颔首,“你若好奇,等会儿我可给你细说说。”

殷陈想了想,又道:“阁下是何人?”

“你与淳于文到西南来,不就是为了寻我?”男子反问。

殷陈一怔,“你是那传说中的高人?”

“我可不是甚么高人,一个闲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