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殷姑子觉得陈胜吴广可算是英勇之辈?”赵胡目光依旧懒怠,他扎挣着支起了身子,苍白无比的面上闪过好奇之色,声音也变得有力了几分。
殷陈跪得背脊酸胀,微转了转肩膀缓解酸意。
赵胡瞥见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陈胜吴广揭竿而起是秦末楚汉相争的开端,她若说陈胜吴广是英勇之辈,那便是间接承认造反是为正确;可陈胜吴广的奋起反抗也是拉开大汉序章开端,若说他二人并非英勇之辈,那么高祖功绩也会被一同抹杀。
赵胡不怀好意地给她布置了一个陷阱,她跳或不跳,都予人口实。
赵胡手指有规律地敲在案面上,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殷陈现在只能试图将陈胜吴广之辈和高祖功绩剥离开来。
“陈胜吴广虽有勇而无谋,匹夫一怒,或可呈一时之能,然弊端毕现之后,便是垂败之时,所以二人虽有勇不能成事;能成就大业者,无不内外兼修,既要审时度势,进退有度,亦要谋定而后动,纵观全局,横览微末。”
赵胡似是没料到她会这般妥帖地回答,手指动作微滞,“这般伶牙俐齿,还真叫孤意外。”
殿外忽有拊掌声传来,掌声一落,一道泓如山泉的声音随之传来,“我看这小女子倒是见识不凡,王何必如此为难苛责人家?”
赵胡抬眼看到来人,语气中不乏对突然造访之人的不满,“真是稀客,难得瞧见你到孤这殿中来。”
身后稳健有力的脚步逐渐靠近,未几,那人便停在她身侧两步距离,淡淡的香气随之袭来。这香似是侵染了冰霜的梅香气,虽淡,但极具侵略性。
一瞬间便将殿中那浓厚压抑的熏香驱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