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垂眸看向她,他看出了殷陈虽姿态虽卑恭,那双眼眸中却满含不轻易表露的傲戾。

“因他要逼死我,我趁势反击罢了。”殷陈垂首态度恭谨答道。

“性子好烈的女子,像匹不受驯服的野马。”

殷陈对于他像自己比作野马十分不受用,然人在屋檐下,只得垂头作俯首帖耳状,心中已经暗自记下他一笔。

南越王敲敲案面,将二人的注意力拉回他身上,“殷姑子想要甚么嘉奖?”

殷陈拱手回道:“罪民想要的,无非是金银财帛而已。”

“孤宫中比财帛好的物什多的是,殷姑子大可慢慢挑拣。”赵胡看向她身侧的男子,忽而饶有兴致道:“不过,孤瞧你们二人倒是极其有缘,形貌相像的很,若非孤深谙,还以为你们二人是兄妹呢。”

这话意有所指,殷陈察觉到此人与南越王话语中似有些不对付,亦不知此人是敌是友,索性仍噤声不言。

男子却含笑道:“王说得正是呢,可否让我与殷姑子聊聊,或许我们之间还真有渊源。”

赵胡起身下了两阶台阶,缓缓踱到仍跪着的殷陈和男子面前。

他身形瘦削似鹤,脚步始终不徐不疾,脚步停在殷陈身前几步距离,目光在二人身上睃巡两转,“请自便罢。”

殷陈嗅到赵胡身上清淡的硫磺气息,殿中燃着浓重的熏香,很轻易地掩盖住了那清浅的气息。